瑞白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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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一忍再忍她走投无路（第1页）

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家”，扑面而来的，依旧是冰冷和压抑。

门一推开，麻将声、烟味、泡面味混在一起，呛得苏念下意识皱眉。

母亲坐在麻将桌旁，叼着烟，甩牌甩得噼里啪啦响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语气刻薄得像在骂陌生人：

“死哪儿去了？一夜不归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

旁边牌友打趣：“哟，你女儿该不会是在外面鬼混了吧？”

母亲嗤笑一声，声音故意扬得很高，生怕她听不见：“鬼混？她有人要就不错了，我看是没人收留，差点死在外面。”

字字句句，像针一样扎进苏念心里。

她攥紧衣角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喉咙发紧，却一句话都不敢回。

她早就习惯了。

习惯了被贬低，习惯了被嫌弃，习惯了在这个家里，活得连空气都不如。

昨晚那点短暂的温暖，像是偷来的梦，一回到现实，瞬间碎得渣都不剩。

苏念低着头，默默往房间走。

“站住！”母亲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谁让你进去了？昨晚的碗洗了吗？地拖了吗？一天到晚吃我的喝我的，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絮絮叨叨的咒骂，没完没了。

苏念僵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
明明是同一个屋檐下，她却觉得，比昨晚那个雨夜还要冷。

她忍着想哭的冲动，低声说：“我现在去洗。”

她弯腰，默默收拾桌上的狼藉，把碗碟搬进厨房，冷水冲在手上，刺骨的凉。

水流哗哗响，掩盖了她细微的哽咽。

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
苏念手一顿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——是他吗？

是陆承宇吗？

她慌慌张张擦干手，躲进狭窄的阳台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颤抖着手掏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。

不是消息。

只是一条垃圾短信。

一瞬间，巨大的失落砸下来。

苏念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孤零零的“陆”字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一遍又一遍，轻轻划过。

发一句“谢谢”可以吗？

说一句“昨晚麻烦你了”可以吗？

哪怕，只是得到一个简单的“嗯”，她都能开心很久。

可手指抖了半天，终究还是不敢。

她怕他不记得她是谁。

怕他觉得她莫名其妙、得寸进尺。

更怕，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
苏念用力咬住唇，把所有冲动都压下去，默默锁上屏幕。

算了。

别去打扰他了。

他那样的人，本该活在光亮里，不该被她这样一团糟的人生缠上。

可现实，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。

傍晚，母亲输光了钱，一进门就把火气全撒在她身上。

“都是你这个丧门星，在家碍眼，害得我一直输！”

“今天晚上别睡我这儿，滚出去！”

“没钱没出息，还占地方，我看见你就烦！”

推搡、咒骂、摔东西。

苏念被推出门外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大门在她眼前狠狠关上。

反锁的声音，清晰刺耳。

楼道里声控灯一闪一闪，冰冷又黑暗。

她站在门外，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。

走投无路这四个字，从来没有一刻，像现在这样清晰。

她抬头，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
脑子里，不受控制地，蹦出了那个名字。

陆承宇。

这一次，她再也压不住那股疯狂的念头。